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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吾尔族青年在北京:暴恐事件让整个群体背黑锅
发布时间:2019-10-29
[圖片] 5月24日,帕提曼·阿不力克木完成博士論文答辯,從[中國 的英 文:China]傳媒[大學 的英 文:university][畢業 的拚音:bì yè]。 (照片由本人提供)

阿利甫·亞克甫 26歲 新疆烏魯木齊人 在北京24年 北京某貿易公司職員、微博“在北京的新疆人”運營者

“隻要大家彼此尊重,增進了解,隔閡是不存在的。[我們 的英 文:we]現在的[問題 的拚音:wèn tí]還是因為了解不夠■沙巴体育网址办公厅■。”

帕提曼·阿不力克木 29歲 新疆庫車縣人 在北京3年 中國傳媒大學博士生

“你盡力嗬護的一樣東西老是被別人傷害,然後讓整個群體背黑鍋,讓別人都怕我們,但其實[大部分 的拚音:dà bù fen]的維吾爾人[都是 的英 文:All are]善良的啊!”

古麗(化名) 47歲 新疆伊犁人 在北京11年 北京某三甲醫院醫生

“每當得到病人的誇讚,[感 的英 文:sense]覺是為[自己 的拚音:zì jǐ]的家鄉、自己的民族爭了光。”

5月22日,暴力恐怖活動再次打破烏魯木齊的平靜,新疆又[一次 的拚音:yī cì]以傷痕累累的姿態,步入[公眾 的拚音:gōng zhòng]視野。

自2009年“7·5”事件後,很多人[開始 的英 文:appeared]關注新疆,關注維吾爾族,但對這個神秘的地方,這群神秘的人,卻知之甚少,揣測頗多■沙巴体育网址新能源■。

他們中的很多人,走出新疆,來到內地,在這裏生活,在這裏成長,也在這裏奉獻。[離開 的拚音:lí kāi]家鄉的日子,有辛酸,也有欣慰;有埋怨,也有理解。日前,中國青年報[記者 的拚音:jì zhě]走近5位維吾爾族青年,還原他們在內地的生活。

“新疆人不光是賣切糕的、打饢的、烤肉的”

一提起新疆人,很多人腦海中都會有些固有的畫麵:高高的鼻梁,深邃的眼睛,長而卷翹的睫毛,微卷的頭發上壓著一頂小花帽,或是包裹著各式頭巾……因為有著獨特的長相和裝扮,生活在內地的維吾爾族,極易在人群中被發現。

他們也會被定義為[一些 的拚音:yī xiē]特有的[職業 的拚音:zhí yè],比如,賣切糕的。

穆薩江·麥麥提就是其中的一員。一周裏,穆薩江至少有3天會到國家圖書館門前來擺攤。在北京街頭,穆薩江的“店鋪”隨人流而動。當旁人走近,他便咧開嘴,露出整齊而潔白的牙齒,熱情地問一句,“老板,來一點?”

這幾年,調侃切糕的段子此起彼伏,讓這個行當越發難做。

“你[知道 的英 文:knew]網上有很多關於維吾爾族和切糕的[玩笑 的拚音:wán xiào]嗎?” 中國青年報記者問。

穆薩江輕笑了一下,“有人說我們的壞話,我也沒辦法。我靠這個養活一家人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麵前的切糕,“這就是我們的生活。”

穆薩江來自喀什,今年是他在北京的第8個年頭。兩個[兒子 的拚音:ér zi],一個5歲,另一個還不滿1歲。

18歲時,穆薩江來到北京,在南五環一處新疆飯館當幫廚。“烤羊肉串,我的手藝很不錯的,”他邊說,邊用雙手比劃著。

“我是個好廚師,新疆菜都會做。”穆薩江的理想和不少維吾爾族在外打工的年輕人一樣,開一家自己的飯館。但北京高昂的房租讓一家人望而卻步。“沒錢,就隻好先擺攤。”

沒有生意的[時候 的拚音:shí hou],穆薩江便和旁邊的四五個同鄉用維吾爾語大聲地交談。當“交談”吸引了路人張望時,他們又異口同聲地換回了那句漢語,“老板,來一點?”

穆薩江的對麵,是賣饢的柯爾克大叔,留著大胡子,看上去很像動畫片裏的“阿凡提”。來北京兩年,柯爾克還是一句漢語都不會。

“一句漢語都不會,他怎麽做生意?”聽到記者的疑問,穆薩江樂了。

“做生意嘛,需要什麽漢語。”他衝著柯爾克伸出三個手指,“一個饢3塊錢,你要幾個,跟他比劃就行了。”穆薩江說,也有難免產生誤會的時候,自己就是他的翻譯。

在很多人眼裏,穆薩江和柯爾克的謀生方式就是新疆人的標簽之一。一位媒體朋友[告訴 的英 文:tell]中國青年報記者,在她參加的[一場 的拚音:yichang]媒體[培訓 的英 文:training]會上,記者們被要求麵對一組描述,直接說出心目中[這些 的拚音:zhè xie]人的職業。當“一位戴著民族帽的維吾爾族人”[出現 的英 文:There]時,下麵[所有 的拚音:suǒ yǒu]人脫口而出,“烤羊肉串的”、“賣切糕的”。

“而我們不知道的是,正有幾位維吾爾族[同胞 的拚音:tóng bāo]坐在教室後排。[老師 的拚音:lǎo shī]介紹了才發現,他們有的是大學教師,有的是學者。”這位記者說,“[這樣 的拚音:zhè yàng]的思維定勢,媒體記者尚且如此,傳播給整個社會的維吾爾族人[形象 的英 文:image],豈不是更片麵、更刻板?”

四川大學法學院教授周偉說,刻板印象通常是將這個群體中某一個類型、某個極端的情況,或個別現象放大而[[形成 的英 文:caused] 的英 文:formed]的認知,之所以存在,[主要 的拚音:zhǔ yào]是因為彼此之間的不了解。

庫爾班江·賽買提就想打破這種刻板印象。

“我們新疆人不光是賣切糕的、打饢的、烤肉的,這隻是非常少的一部分。”

庫爾班江是一名維吾爾族攝像師,如今正在熱播的《舌尖上的中國2》,新疆部分的拍攝就有他的參與。

[接受 的英 文:accepted]中國青年報記者采訪時,庫爾班江正在上海拍攝。他[即將 的英 文:is about]麵世的書——《我從新疆來》中,將[記錄 的拚音:jì lù]100位新疆各民族人的[故事 的拚音:gù shi]

“鏡頭中的人物用口述的方式,講述自己平凡卻不普通的故事,對‘新疆人’這個詞的異化進行著小小的抗爭。” 他在微博中這樣介紹。

[然而 的英 文:however],“昆明事件”的[發生 的英 文:occasionally occurred],打亂了他原本的[計劃 的拚音:jì huà]。“暴徒”,這個新貼在新疆人身上的標簽讓庫爾班江難受。彼時,隻完成了30個人的拍攝,但庫爾班江忍不住了,“不行,我必須現在就把這些內容發出來,讓普通百姓真正了解新疆人,讓他們知道,新疆人在各行各業作著貢獻。”

就這樣,醫生、律師、公司高管、工程師……庫爾班江用鏡頭記錄下來的人,在他的實名微博上一個個走了出來。

做著同樣[事情 的拚音:shì qing]的還有阿利甫·亞克甫,這個26歲的維吾爾族小夥兒,是微博“在北京的新疆人”的運營者。

“我是在北京長大的,[希望 的拚音:xī wàng]搭建一個互幫互助、互相了解的小平台,為內地的朋友介紹新疆,也為新疆的同胞介紹北京。”

2013年6月21日,阿利甫注冊了這個微博。截至今年5月25日,“在北京的新疆人”[已經 的拚音:yǐ jing]有14231個粉絲,發了727條微博。

“現在的粉絲是以新疆人為主,其實我希望能有更多[其他 的拚音:qí tā]省份的網友關注,因為確實有不少新疆之外的人對新疆有恐懼和隔閡,所以,我希望通過這個平台宣傳新疆的風土人情,讓大家看到新疆人是熱情好客、團結友[愛 的拚音:ài]的。”阿利甫說。

我從新疆來,跨越3000公裏去追夢

很多在內地的新疆人,都是先由一串問題開始,而後才被周圍的人所熟識的。

“你們[出門 的拚音:chū mén]都騎馬嗎?”“你們每天都要紮40個小辮子嗎?”“你們的衣服都是花衣服嗎?”“你們[那裏 的拚音:nà li]都是沙漠嗎?”

2001年,帕提曼·阿不力克木離開新疆,到西北民族大學求學。和同學初識的日子,基本都在回答這類問題。

今年29歲的她,來自新疆庫車縣。父親在庫車縣人大常委會[工作 的拚音:gōng zuò],母親是國家二級舞蹈演員,雙胞胎哥哥是庫車縣公安局的一名[警察 的英 文:policeman]

“在庫車,我們這樣的[家庭 的英 文:family]算是[教育 的拚音: jiào yù]背景比較好的。[父母 的拚音:fù mǔ]都是大[學生 的英 文:students],所以他們對我和哥哥的教育理念也很不同。”

帕提曼和哥哥從小就上的是漢族[學校 的英 文:school]。上世紀90年代初,維吾爾族家庭主動讓孩子上漢族學校的並不多。

“你們[不要 的拚音:bù yào][覺得 的拚音:jué de]自己和漢族同學有什麽不同,你們要和他們一樣優秀”。帕提曼說,這是父親在教育她跟哥哥時,常常掛在嘴邊的話。

帕提曼沒有辜負爸爸的期望,學習成績一直都名列前茅。一次,帕提曼和同學去一個小朋友家做作業,小主人告訴家裏的大人,“馬麗麗語文(漢語——記者注)考試得了第二名”。阿姨問:“那誰是第一名啊?”另一個同學說:“她,帕提曼!”說著大家都看向了她。

“那時覺得特別開心,畢竟是漢語,並不是我們所擅長的,但自己還是把它學好了”。帕提曼笑著說。

研究生畢業後,帕提曼回到新疆教育學院任教,3年後,又來到中國傳媒大學攻讀博士學位。

古麗(化名)也和帕提曼一樣,曾經在新疆工作過,然後到法國留學,拿到了博士學位。回國後,進入北京一所知名的三甲醫院。

作為整個北京醫療係統裏為數不多的維吾爾族醫生,古麗已經習慣了早早被人熟識。

“你是外國人嗎?”

“不是啊,我是新疆的,我是維吾爾族。”

“哇,那你太[厲害 的拚音:lì hai ]了,你肯定是你們民族特別優秀的人。”

這樣的對話,在病人與古麗之間進行過很多次。有時,病人還會衝她豎起大拇指。這讓古麗感到無比自豪。“[感覺 的拚音:gǎn jué]是為自己的家鄉、自己的民族爭了光。”

比起高學曆的帕提曼和古麗,庫爾班江出疆的路途則要曲折得多。

因為父親生意遭遇變故。2001年,時年19歲的庫爾班江剛從博州師範學院中專畢業,就挑起了養家的重擔。

“我是家裏的老大,我得養家糊口。”庫爾班江有一個在上大學的妹妹、兩個分別讀高中和小學五年級的[弟弟 的拚音:dì di]。那時候的他,[唯一 的英 文:sole]的念頭就是想賺錢。

上學的時候,庫爾班江就[喜歡 的英 文:enjoy]攝影。回到家鄉和田,在一所學校附近給別人拍照賺錢。此後,他又上石河子學藝,在烏魯木齊打工,再回到和田開話吧,做玉石生意。3年多的時間,一直在輾轉,直到結識了一對從北京來新疆拍紀錄片的夫婦。

這對夫婦,一個是漢族,一個是蒙古族,後來成了庫爾班江的幹爹幹娘。

2004年,父親重新振作接手了玉石生意。一直熱愛攝影的庫爾班江,便跟隨幹爹幹娘去了庫爾勒的胡楊林,拍攝《森林之歌》。

這是庫爾班江第一次接觸紀錄片。一年半的時間,片子拍完了。幹爹問庫爾班江,“你之後打算幹嗎?是繼續做生意還是怎麽樣?”

“我想上學。” 庫爾班江回答說。

2006年8月,庫爾班江告別了家人,離開新疆,到北京廣播學院(現中國傳媒大學——記者注)做了一名旁聽生。

在學校的日子,庫爾班江把[全部 的拚音:quán bù]的時間都拿來“蹭課”。

“我的漢語也不好,以前上的一直都是維吾爾族學校,讀中專學漢語專業的時候,能講的漢語也不多。”

但庫爾班江很努力,聽課永遠坐在第一排,下課了,也不讓老師走,沒完沒了地問問題。學校的老師、校長都知道,有一個“這麽認真”的新疆小夥子。

“我[不停 的英 文:back again]地做筆記,老師說一句記一句,黑板上寫一個抄一個。”這對於一個並不熟悉漢語的維吾爾族少年來說,難[度 的拚音: dù]可想而知。

三年,庫爾班江記滿了17個筆記本。本子上,滿滿的都是維吾爾語、拚音、漢語的“混搭”。有老師看到他的筆記,笑著說,“庫爾班江,你寫的這個東西,誰都看不懂啊!”

暴恐來襲,也是他們不願訴說的痛

阿利甫在北京長大,是一名貿易公司“朝八晚五”的上班族。兩歲時,在新疆駐京辦工作的父母將阿利甫帶到北京。

盡管沒有怎麽在新疆生活過,但他心裏卻一直惦記著那個遠在千裏之外的地方。

初中時,阿利甫在北京青年宮學樂器,看到有希望工程的辦公室,便傻乎乎地衝了進去,“叔叔,在新疆捐一個學校要多少錢?”

“人家當時覺得我是小孩子,就隨便說了個數字哄我,說最少也要10萬。”阿利甫笑了,但又認真地說:“我當時就想掙個10萬,然後到貧困地區蓋個學校去。”

阿利甫的童年,在新疆駐京辦的家屬院裏度過。小時候,經常看見一些從新疆來北京看病或尋求幫助的窮人。“[夏天 的拚音:xià tiān],他們常在院子裏找個地方把毯子一鋪,躺著就睡了。”

這時候,阿利甫就會變成小“快遞員”。媽媽常會多做些飯,讓他下樓送給那些人。

去年,父母知道阿利甫在運營“在北京的新疆人”的微博,十分[支持 的英 文:support]

“多發布一些[可以 的拚音: kě yǐ]幫助別人的信息,不能有過激的言論。” 阿利甫說,這是父親對他的忠告。

5月22日,新疆暴恐案發生時,阿利甫正在一個超市做市場調查。“叮”的一聲,他手機上的新聞APP推送了這條消息。

“第一反應是心如刀絞,對受難百姓特別心疼。” 阿利甫難過地說,“很多都是去早市買菜的老人,和我的爺爺奶奶一般大,就這樣死於非命,太慘了。”

這天,也是帕提曼即將答辯的日子,原本的安排是見導師確認一些細節。早上一睜眼,就看到新疆教育學院的教師群裏炸開了鍋。

“又出事了!”帕提曼心裏“咯噔”一下,[立刻 的英 文:gogo]坐起來,翻看所有的新聞。

一條條新聞讓帕提曼的心情越來越低落。“[有多少 的英 文:How many]優秀的新疆人一代一代地努力,才有了現在這樣好的發展,我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破壞?”

同樣讓帕提曼難過的,還有那種說不出的委屈。

“你盡力嗬護的一樣東西老是被別人傷害,然後讓整個群體都背黑鍋,讓別人都怕我們,但其實大部分的維吾爾人都是善良的啊!”

獲知消息的時候,庫爾班江正在上海拍攝。“又封路了,爆炸了。”在烏魯木齊的朋友發來信息。

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幾個字,庫爾班江說,那種難受的感覺[無法 的英 文:to be]形容。“幹什麽的心情都沒有了,就一直坐在外灘發呆。”

這不是庫爾班江第一次痛苦的經曆。2009年,他正跟著團隊在蘭州拍片,“7·5”事件發生了。

“當天晚上看到的新聞,不知不覺[眼淚 的英 文:tears]就下[來了 的拚音:lai l]。”團隊裏隻有庫爾班江一個維吾爾族,一大屋子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
“他們都顧及我的感受,不知道該說什麽。”庫爾班江獨自走了出去,回到自己的房間,事後,他寫了一篇文章——《我們新疆依舊很美麗》。

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理解。

在蘭州拍完片,庫爾班江回到北京。剛上地鐵,一個維吾爾族朋友的電話打了進來。那時候,“7·5”事件剛過去4天,兩個人用維吾爾語說著這件事,問候著家鄉怎麽樣了。

庫爾班江[注意 的英 文:危險信號]到,打電話的時候,身邊座位上一個30多歲壯碩的男子一直盯著他看。走到國貿站的時候,男子要下車了。但車門打開的一瞬間,男子狠狠地往庫爾班江脖子上給了一肘。下車後,還轉過來恨恨地看了他一眼。

庫爾班江自己練過拳擊,還在新疆得過亞軍,下車和對方打一架一點問題都沒有。“但就在那個瞬間,我衝他笑了,沒有跟著下車。”

十幾天後,脖子上的疼痛消失了,但心裏的痛卻一直也好不了。庫爾班江把這件事告訴了幹爹。

“幹爹當時直接就親了我的額頭,他說,兒子,你長大了,你的力量[表現 的拚音:biaoxian]於你的笑容,而不是你的拳頭,這就是你和他不一樣的地方。”

庫爾班江說,“7·5”事件後,自己開始感受到了一些異樣。

他的鏡頭下,有一個14歲的維吾爾族小孩。20多年前,孩子父母定居上海,他便在這裏出生、長大。

5月23日,烏魯木齊暴恐事件發生的第二天,孩子如往常一般來到學校,但同學們一看到他就大喊,“注意了!注意了!新疆恐怖分子過來了!”

他采訪的數百名新疆人中,有不少遭遇過繁瑣的安檢、不能住宿的情況,其中也有新疆的漢族人。

幾天前,一段視頻曾在網上流傳。視頻中,一位維吾爾人在機場安檢時被要求脫鞋,與安檢人員起了爭執。

古麗說,這樣的狀況她遇到太多次。“特別是出國的時候,我的護照會被翻來覆去的看好多遍,問我是幹什麽的,出國幹嗎去?”

古麗最不能忍受的,就是這種擺在明處的“特殊對待”。

一次,古麗去外地開會,到[酒店 的拚音:jiǔ diàn][記住 的英 文:remember]宿。

“我把身份證遞給酒店的前台,那個小[女孩 的英 文:girl]看了看,接著就打電話給警察,說這裏來了個新疆籍的。”

古麗很生氣,對小女孩說,“你這個工作方式有問題。我入住酒店以後,你覺得有任何問題再打給警察都可以,但請你不要當著我的麵進行這種歧視行為。”

古麗已經記不得自己因為類似的事情投訴過多少次。

“對暴恐事件,作為一個普通人,我肯定是深惡痛絕的。我肯定不願意聽到別人談起自己的家鄉都是那種害怕、厭惡的語氣。”

“我不停地在做,但有時候一個暴恐事件,所有努力就都歸零了”

帕提曼也遭遇過不被信任的不快。但讓她欣慰的是,身邊的朋友都很挺她。

5月24日下午,是帕提曼博士畢業論文答辯的時刻。答辯會上,她的論文得到了答辯委員會專家們的一致認可,被評為“優秀博士畢業論文”。

致謝時,帕提曼幾度哽咽,流下了眼淚。

[不僅 的拚音:bù jǐn]是因為順利畢業了,而是真的很感謝我的導師,從錄取到培養我,她從沒因為我是維吾爾族就對我特殊對待”,帕提曼眼裏再次濕濕的,“導師常說,其他漢族同學能做好的,你一樣能做好,甚至更好。這是對我的信任,這對我[意義 的拚音:yì yì]重大”。

帕提曼說,熟悉她的朋友都對她講,“如果是帕提曼,我們誰敢[相信 的拚音:xiāng xìn]你會拿著所謂的[武器 的英 文:sidekicks]去傷害別人呢?一定不[可能 的拚音:kě néng]嘛!”

到現在,穆薩江還能想起自己來自貴州的“漢語老師”。剛來北京的時候,穆薩江一句漢語也不會講,同在餐館打工的貴州朋友主動要教他。

“從盤子、爐子、碗,一個一個詞開始學的。” 穆薩江摸了摸頭,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沒學好。隻會說,不會寫,也不會認。” 後來,“漢語老師”為了生計,換了上班的地方,再也沒見過。

穆斯林飲食上有講究,在內地生活就會有很多不便。

“但我的同事從來沒覺得我麻煩,都很照顧我,隻要是[一起 的拚音:yī qǐ]吃飯,一定是去清真餐廳。” 阿利甫說。“隻要大家彼此尊重,增進了解,隔閡是不存在的。我們現在的問題還是因為了解不夠。”

“刻板印象需要整個社會正確地對待,需要媒體正確的傳播和政府的支持”,周偉認為,但我們目前做的遠遠不夠。

“就拿影視[作品 的拚音:zuò pǐn]來說,以前六七億人口時,熒幕上還有《冰山上的來客》等影視作品。如今,人口翻了一倍,少數民族題材的影視作品卻越來越少,絕[大多數 的英 文:most]都是關於漢文化的,但我們國家本身是一個多民族的文化啊,[應該 的拚音:yīng gāi]突出這種多樣性。”

周偉說,這種多樣性也應該體現在[主流 的拚音:zhǔ liú]媒體上,比如,在更多電視節目中配維吾爾族主持人。

“這是一個思想觀念上的問題,還是要在思想領域內[解決 的拚音:jiě jué]。”周偉說,隔閡的消除,將會是一個長期的過程,需要全社會的努力,潛移默化地改變這個現狀。

庫爾班江就在做著這樣的努力。從2007年開始,他的攝影展、紀錄片等文化活動,主題[幾乎 的拚音:jī hū]全是新疆。

在一次國家圖書館的展覽裏,他把一整個維吾爾族家庭都搬了進來。參觀者不僅能看到照片,還能免費吃到新疆的幹果、饢,聽到維吾爾族的木卡姆[音樂 的英 文:music],欣賞維吾爾族的手工藝品。

“我不停地在做,不停地在做,但有時候,一個暴恐事件,所有的努力就都歸零了。”

“5·22”暴恐案發生後,一名網友加了庫爾班江的微信,給他發來一條信息:你的付出和你的努力,經不住一個暴力事件,何苦?

庫爾班江感到心酸,但他不想放棄。

幹爹和師傅也分別打來電話,囑咐他,庫爾班江,你不能受[影響 的拚音:yǐng xiǎng],別想。

“我現在最[重要 的英 文:important]的打算,就是盡快把《我從新疆來》這本書寫出來。”庫爾班江說。

(維吾爾族青年在北京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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